卡瓦尼训练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，天早就黑透了，队友们三三两两钻进豪车，引擎乐鱼体育下载一响就消失在基地出口。他倒是不急，慢悠悠换好衣服，拎着个旧运动包往外走，里面鼓鼓囊囊塞着几件刚洗过的球衣。
回到公寓已经快九点，厨房没开灯，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他没先吃饭，反而把折叠熨衣板从储物间拖出来，插上那台看起来用了好几年的蒸汽熨斗。水箱加满，调到棉麻档，动作熟得像每天刷牙洗脸——先把球衣平铺，袖子对齐，领口抚平，然后从肩线开始，一寸一寸往下压。
熨斗嘶嘶冒白气，他站在那儿，背挺得笔直，眼神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。其实那件白色主场球衣根本没皱，顶多是洗衣机甩干时留下的几道浅痕。但他还是来回烫了两遍，尤其领口和队徽位置，手指轻轻按着布料边缘，确保每一针绣线都服帖。
这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早年在那不勒斯，队友就笑他“比管家还讲究”；后来去曼联，更衣室里一堆人穿着皱巴巴的训练T恤晃荡，只有他每次比赛前夜，必定把第二天要穿的球衣挂进衣柜最里面，用防尘袋罩好。有次记者问他为什么，他耸耸肩：“球衣代表的是球队的脸面，不是我的。”
现在人在西甲，三十多岁的人，膝盖缠着肌效贴，脚踝贴着冰袋，但熨衣服的手一点没抖。熨完一件，叠得方方正正，放进抽屉第三格——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件，按颜色、赛季、主客场分好类，连赞助商标的位置都朝同一个方向。
窗外马德里的夜风刮过阳台，晾衣架上空空荡荡。没人知道他明天会不会上场，但今晚，他的球衣已经准备好了，平整、干净，像随时能穿上就冲进球场那样。
